大唐传奇:十年困长安 麻鞋见天子 北晚新视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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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天宝六载的这场由李林甫主持的制举考试,是开元盛世的大笑话,也预示着盛世的落幕。不学无术、口蜜腹剑的李林甫担任宰相后,嫉贤妒能,迫害正直的官员。玄宗要设制科,李林甫无法阻挡,但他做手脚令无人上榜,并上表恭维玄宗说,无人上榜表明野无遗贤。杜甫

  天宝六载的这场由李林甫主持的制举考试,是开元盛世的“大笑话”,也预示着盛世的落幕。不学无术、口蜜腹剑的李林甫担任宰相后,嫉贤妒能,迫害正直的官员。玄宗要设制科,李林甫无法阻挡,但他做手脚令无人上榜,并上表恭维玄宗说,无人上榜表明“野无遗贤”。杜甫、元结等都是这次政治闹剧的牺牲品。

  与前次落榜后转身掉头去的释然不同,彼时的杜甫已经三十五岁,蹉跎多年;结识了李白、高适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朋友,进取之心当更甚;再加上现实生活所迫,已娶妻成家,父亲病故,杜甫需要尽快谋得职位养家糊口。因此,杜甫一改从前“独耻事干谒”的态度,在广泛的交友的同时,结交达官贵人,以求谋仕。

  杜甫结交的高官主要有汝阳王李琎、驸马郑潜耀等。杜甫与他们的交往被界定为门客与主人的关系更妥帖。“淮王门下客,终不愧孙登”,“甫天郑庄之宾客,由窦主之园林”。但谋仕效果不好。究其原因,李琎和郑潜耀并非皇帝的宠臣,势力有限。郑潜耀是睿宗女儿代国公主的儿子、临晋公主的驸马。母亲与妻子皆为公主,可也仅是公主。而汝阳王的身份则更决定了他不可能掌权。

  汝阳王李琎的父亲是宁王,就是玄宗的大哥,当年把太子之位让给玄宗,故玄宗尊其为“让皇帝”。玄宗很重视兄弟的亲情,一方面是曾受武则天势力打压,李氏兄弟的性命来之不易;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担心兄弟篡位。所以,玄宗的几位兄弟都表现得热衷于吃喝玩乐,不理政事。李琎作为让皇帝的儿子,自然也要表现得消极。他从小喜欢乐器,羯鼓打得好,据说和玄宗的技艺有得一拼,深受玄宗喜欢,可他也不能大意。李琎相貌不凡,有太宗风范,在任命官员都重视相貌的唐代,这尤其成了李琎的隐忧。如此的背景下,李琎当然不能参政,他以醉心于喝酒而显示自己胸无大志,“汝阳三斗始朝天,道逢麴车口流涎,恨不移封向酒泉”,成了京中的饮中八仙。

  干谒不顺利,生活艰难是杜甫在长安十载困境的主旋律。“朝扣富儿门,暮随肥马尘。残杯与冷炙,到处潜悲辛。”除了干谒,由于“旅食京华春”,杜甫的生活进项也需依靠有钱人提携。大约在天宝八载初冬(749)前,杜甫回到了东都,拜谒了祭祀老子的玄元皇帝庙,将家眷搬入长安。家眷的到来无疑更令生活艰难,甚至于要去集市卖药为生,“卖药都市,寄食朋友”,有时候生活窘迫到“饥卧动即向一旬,敝裘何啻联百结”,只能“无声泪垂血”。

  在这样的境况下,杜甫仍在不懈地为了求仕而努力。他未再参加常科、制科,而是采用了向玄宗献赋的方法。天宝十载(751)元月,玄宗连续三天祭祀玄元皇帝、太庙、天地。之前,杜甫献《三大礼赋》。这次献赋引起玄宗的注意,“忆献三赋蓬莱宫,自怪一日声烜赫。”宰相出题,令杜甫在集贤院写文章,“集贤学士如堵墙,观我落笔中书堂”。按照唐代守选三年的规定,即使玄宗非常满意,也很难立即授官。此次献赋结果亦如是,考察后判定名实相副,便“送隶有司,参列选序”,杜甫只能等待。

  其后,杜甫再献《雕赋》。在《进雕赋表》中写到“惟臣衣不盖体,常寄食于人,奔走不暇,只恐转死沟壑,安敢望仕进乎?伏惟明主哀怜之。”其声哀哀。

  天宝十二载(753),李林甫终于亡故,政局却没有清明,杨国忠继续为非作歹。但杜甫仍满怀希望,次年上《进封西岳赋》,请封西岳华山。

  也许是一次次献赋的促动,也许是轮到了机会,天宝十四载(755)十月,杜甫终于被授官,可惜只是九品下的河西尉。杜甫不愿意接受这一任命,“不作河西尉,凄凉为折腰。老夫怕趋走,率府且逍遥”,十一月改授为管理兵甲器杖的、属于太子府的闲职右卫率府兵曹参军。

  上任后不久,杜甫前往奉先(今陕西蒲城)去探望寄居在那里的妻儿。一路上,他虽然感受到大厦将倾、风雨欲来的激烈的社会矛盾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荣枯咫尺异,惆怅难再述”,回家看得了小儿被饿死的惨状,“入门闻号啕,幼子饥已卒”,仍是“穷年忧黎元,叹息肠内热”,对混浊的时局只能“忧端齐终南,澒洞不可掇”, 但坚持“葵藿倾太阳,物性固莫夺”,不想放弃自己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的政治理想。

  然而,命运仿佛总是要戏弄杜甫。就在当月,安禄山起兵范阳。天宝十五载(756)六月,安禄山攻下潼关,玄宗一行人仓皇出逃。杜甫携家眷逃亡时,听说太子在灵武(今宁夏灵武)继位,便将家人匆匆安置于鄜州(今陕北富县)姜村,自己只身去投奔肃宗。

  路上杜甫被叛兵捕获,所幸未发现其官员身份,只是将其押解回长安,而没有被抓去东都。在长安时,杜甫有一定的人身自由,目睹了京城生灵涂炭的惨状,写下《哀江头》、《哀王孙》《春望》等“诗史”,以“少陵野老吞声哭,春日潜行曲江曲”,“已经百日窜荆棘,身上无有完肌肤”,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咏黍离之悲。当听到房琯兵败陈陶时,哭出“野旷天清无战声,四万义军同日死”的哀音。寂静无人深夜时,又不免对妻儿的思念,“何时倚虚幌,双照泪痕干”。

  至德二载(757)二月,肃宗返回到凤翔(今陕西凤翔),“长安人闻车驾至,从贼中自拔而来者日夜不绝”。杜甫也于四月从长安金光门逃出,结束了长达八个月之久的西京之困,一路潜行至凤翔,“麻鞋见天子,衣袖露两肘”。

  元结,生于开元七年(719),卒于大历七年(772),字次山,因著有《元子》十篇而被称为元子,又号浪士、漫郎、漫叟、聱叟、猗玕子,河南鲁山人。他是北魏鲜卑族拓跋氏后裔,后魏常山王十二代孙。北魏孝文帝时,拓跋氏改姓元,族人也开始转向儒家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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